然而,事实上,这种广阔的“自由”给人们带来的却不是一种完全的轻松与快乐。如弗罗姆的“自由”的第二层含义所讲,:“自由”使人孤独,无力,恐慌。的确,今天的社会,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更加减弱了,每个人都更关注自己,无形中忽视了他人,忽略了周围,一个广告策划人员可以在家中上班,只要一台电脑就可以,他是多末自由,但这“自由”也正抹煞了他与别人的交往,把他置身于孤独中。每个人几乎都可以感受到人与人的冷漠加剧了,这就会让每个人的心理都会有一种孤独感。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,正常的人都需要他人的关怀,也希望有志同道合的伙伴。当面对别人的批评时,有多少人能真的一点不介意?当面对赞美,谁心理不会有喜悦?当自己所有的人反对,谁不想能出现一个支持者?人在社会上忙碌着奔波,他希望得到的是别人对它的忙碌的注意,对他忙碌的认可,甚至是别人对他忙碌所得的嫉妒。有了这些人会感到自己有价值,在心理上会有一种“归属感”。即使得不到赞扬、肯定、支持,只有别人的否定、批评、攻击,甚至是仇恨,也至少可以说明一个人还没被世界遗忘,至少他还有敌人,他不是孤独的。人在找到“归属感”后,生活才会积极向上,才会更有激情去创造未来;就算只有敌人,人也会为与敌人斗争活下去,并且努力寻找自己的“同伴”,去寻找“归属感”。 如果一个人,在世界上既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,他做的任何事没有人知道或愿意知道,他帮助别人是每人表扬他,他伤害别人事也无人过问,全世界都当他没有存在,这样的人真是完全自由了但他也无法生存了。
所以,人生存在世界上,总要寻找各种方式与世界、与他人建立联系。这种联系消极的表现就是弗罗姆在“逃避自由”里说的“受虐狂”,他们不惜伤害自己,不顾尊严,甘当奴隶。与此相对的“施虐狂”就借机采用各种手段满足自己的权力欲望,对那些甘当奴隶的人实行专制。而今天,因为社会的发展,人们思想的进步,给人的心理带来影响,人们从心理珍惜自由,即使是害怕孤独,也不愿失去尊严,失去自由而换取对别人的依附。人们在建立联系时,更多采用的积极的手段。而且社会也为人的创造性活动提供了很好的环境,于是人们通过学习进取、努力工作,总可以得到不同程度的认可,“归属感”的取得,心理需要的满足,使人在面对孤独时也有了排遣它的寄托。许多大学生虽然不善于人交流,但当他坐在图书馆里,书就是他的朋友,每看完一页书,他的心中都会有满足。远在他乡的“白领”,在孤独时,也可选择用工作来使自己暂时忘记,而当工作成果得到赞扬,他的满足感已足可以抵消他的孤独了。又如前面说的互联网,多少孤独的人都可以上网去寻找与自己同命相怜的人,一旦找到,他的孤独就结束了,至少是暂时结束。
总之,虽然今天的人大都会感觉到自由带来的孤独、无力,但总可以找到一种积极的方式来解决。当然,消极的方也存在着,但其影响已经不及曾经的“法西斯主义”那样巨大。而且,在积极方式占主导的社会,许多消极方式,如暴力犯罪,恐怖活动,都受到相当的控制和制约。人们不再消极地“逃避自由”,而是积极地减少“自由”的消极影响,与此同时,“专制人格”的意义也有所改变,不应只用“受虐狂”与“施虐狂”来作为他的代表。现在,合理的权威广泛存在,它给人们带来的是知识、建议、鼓励等积极的东西,接受这种权威的人也是从心中乐于接受,他们不会有什末损失,反而会获得理想的结果。这种“专制”规范了高度“自由”下的人的思想、行为,教导人们如何采取积极的方式解除孤独,引导人们向有利的方向发展。它也给人们寻找认同与肯定提供了条件,例如,一个大学生的毕业论文完成后,得到资深的教授的肯定,他会感到一种认同,心理上的喜悦会使他更好的进行下面的工作。这种“专制”调节了“个性化”与“孤独感”的矛盾,减小了“自由”的消极影响。